Synchronicity 3：紀傑克 (齊澤克) 演講

有人妙稱為 “stand-up philosopher”（這詞難譯，指涉 stand-up comedian 單口相聲家一詞）的思想紅星 Slavoj Žižek 斯拉沃依・紀傑克 (發音 ʒiˈʒɛk，齊澤克是錯譯) 在紐約 European Graduate School 講「唯物主義與神學 Materialism and Theology」。演出自然與往常一樣，brilliant！！全場數度爆笑。內容觸及深層本體論，值得反覆推敲。強烈推薦。

紀老現場反應之快，辯駁之犀利，大約只有 Bill Maher, Conan O’Brien 等一級諧星能與之相比。比如在 7/8 段結尾，語無倫次到討人厭的主持人 Wolfgang Schirmacher 又在鬼扯「torture」（折磨虐待）後來乾脆說聽紀傑克上課就是折磨受罪，紀傑克一句快語馬上擋回去：「有些人可能會說您的總結發言才是吧… 嘻嘻嘻…」

（一小時演講外加問答共分為八段，全部在此頁）

怎知，紀老演到最後，咋聽著越來越不對勁：他矛頭突然一轉，批判起環保主義，稱之為「當下的宗教替代品，人民的鴉片」(Alain Badiou 提出的），還有大災難之恐懼、人工基因改造之恐懼、但大災難反而才產生石油能源，等問題。只因前天晚上剛巧我才跟一個 MIT 的物理學家老朋友聊起完全一樣的問題，我們議題、看法完全一樣。

我向來反對人們沒有自己想法而跟隨西方主流時髦也嚷著環保，虛偽關懷全球暖化，能源枯竭等等，好像以為談環保就代表思想前進，代表知識份子、道德份子；自嚇嚇人，好像誰忘了回收一個塑膠瓶一份報紙都是天大罪行一般。人人懼怕地球大災難，卻看不到自然界的宏觀法則，地球史的自然演變，宇宙的運行，造物主更高層次的旨意。人人進入「政治正確」的超保守模式，怕死到不苟言笑。（只見過 Real Time with Bill Maher 上有一美國東北作家曾經說笑：咱們這兒還巴不得全球暖化哩，冰天雪地的。）

其實，即使要談環保，美眉島也是很沒資格湊熱鬧的。政府首先就該立刻下令把全島的麵包店近年來每個小小麵包都用個塑膠袋分別包裝的惡習禁掉；此等濫用塑膠袋、製造不必要的不可分解垃圾，像 7-11 便利店連個無奇的紅豆麵包也包裝成高級禮品似的（靠包裝一事，在島上是重要生存關鍵），這在西方國家根本是不可想像的無知暴行。先革掉這些陋習，再唱其他高調。

13 個留言 »

    1 | tzuhsien | 01/30/2008 - 1:11 pm

  1. 聽了五段紀傑克，臚列一下感想。

    我很不適應他的英文，一些句子聽了好幾遍才瞭，大大降低聽演講的樂趣，也無從感受“stand-up philosopher”的威力。我想很多時候是這樣的：某些話乍聽之下極突兀有趣，仔細聽幾次就覺得不過如此。或許他的犀利要在Q&A顯現出來，但我目前沒這動力聽下去。

    他一開頭就貼一個“vulgar reductionist materialism”的標籤在Dawkins，Dennet等人身上，是不是沒提到ontology的科學家就被認為vulgar呢？ontology是有多高尚呢？也許他不認為vulgar是個壞字？我看過Dennet的書A dangerous idea，他的文采欠奉、不夠inspiring，但講的是一些很平實的道理，有何不好？還是他最近出的攻擊智慧設計的書引人反感？這就不是我所知的了。

    他提出multiplicity做為materialism新的ontological basis，這到底有什麼新的東西呢？我聽不出來。Reality is all is there. 和Reality is non-all. 對科學家而言有沒有操作上的意義呢？如果沒有可驗證的理論，這也不過就是空話。碰巧剛才聽了中研院天文物理所所長的演講，他用一種物理學家常有的humble arrogance說道：We sample all the time. We sample all the space. There is nothing exists beyond what we define. At least last time I checked it was the case. 如果讓物理學家聽聽紀傑克，是否就會如天啓一般迸出新理論？我是很懷疑的。

    2. 2 | tzuhsien | 01/30/2008 - 1:14 pm

  2. 上文漏了Reality is all is there. 和Reality is non-all. “的差別”。

    3. 3 | Dajuin | 01/30/2008 - 2:50 pm

  3. 梓賢，

    首先，他指的應該是 “vulgar materialism” 這個哲學傳統流派（一般中譯為「庸俗唯物論」，網上很多資料可查），明顯地不是紀傑克個人對他人之價值判斷。

    4. 4 | tzuhsien | 01/30/2008 - 11:37 pm

  4. 我只聽過素朴的唯物論，庸俗的唯物論倒是第一次聞名，專業不同，畢竟還是疏漏得緊…

    在這裡很明顯是帶著價值判斷的。他的用詞是“extremely vulgar reductionist materialism”，和宗教的狂熱是“two sides of the same coin” 而且“we don’t have to choose between these two”，並且之後他還要為materialism找個新的ontology。只是我聽不出來他自諛的高明在那裡。

    5. 5 | Dajuin | 01/31/2008 - 9:26 am

  5. 梓賢：

    Zizek 整個人本身就是好笑的，他的造形，名模婚姻，患 tourette syndrome 妥瑞氏症的不停的燥動、手的動作，持續的不安，懼怕停止一秒鐘不說話的空白寧靜，拒絕更新的英語口音和埋在重口音下的過度流輰的英語，這些內建的滑稽套在一個這樣以深層思考為職業的人身上，這矛盾本身就好玩，至少對很多來說。當然各人個性不同，每人會笑的點也不一樣。

    這些人並非傳統意義的哲學家而是文化批評理論家，因此你對他們的衡量標準當然不可能是：是否能讓科學家有所啟發。事實上，批評理論家半調子（甚至一半都談不上）的科學套用本來就經不起硬科學家的驗證──這在老早的 Alan Sokal 批判文化理論事件就已經很清楚了。

    但他們有他們的意義和價值，而判斷標準應該是能否自圓其說的弄出一套理論。更重要的是他們的 performance （不只演講，寫作也是）。Zizek 的強項之一在於能落實到具體實例，尤其是電影、政治，即當下現實。這並非簡單的事，你可以看到我們周圍一堆理論家教授很能扯，但一碰到實體例證，要不完全沒輒，要不就扯得一塌糊塗。

    Dennett 的書我沒看過，但我看了一篇他在紐約時報上的文章，幾乎無法閱讀。我認為不是文采不采的問題，而是思緒的問題。也可見我們的取向完全相反 :P

    要了解 Zizek 這人，除了書之外，可以看看他的兩部紀錄片：著名的 “Zizek!” 和另一部無講稿獨白片 “The Reality of the Virtual” (youTube 上都有）。

    6. 6 | Dajuin | 01/31/2008 - 12:38 pm

  6. 另外，說起個人風格，我完全不同意他居然漏掉的一個細節觀察點：在 Zizek! 紀錄片中，他給大家看拉康在電視上的講話錄影帶，然後說拉康外表的那套緩慢動作和身體姿態根本無意義，不代表什麼，拉康的一切全在他思想中。

    風格，其實說明得太多了。難道紀傑克的個人風格──停不下來的辯證、揪襯衫、捏鼻子、故意保留的濃重英語口音、文章中將一切個人結論陳述句改為反問句，等等──不是他整個現象的重要構成部份？難道那些不間歇的反問句和不斷吐出的文字、思想，反覆的逆向思考批判，不是他的整體妥瑞氏症之一部份？ Is style not an integral part of the message?

    7. 7 | darkstar | 01/31/2008 - 3:21 pm

  7. 姚先生您好，不知道您下个学期是否还在杭州中国美院上课呢？我下学期终于有点空，很想来听您的课……打电话给新媒体系也每人接，应该怎么报名呢？……

    8. 8 | Dajuin | 01/31/2008 - 10:02 pm

  8. darkstar,

    你好。下學期我不上，要今年秋天才去。他們學校現在放假中。秋天再聯絡一下。
    不用報名，反正校外人也不能報，你直接找我吧。

    你「千原」書出版了沒？

    9. 9 | tzuhsien | 02/01/2008 - 9:39 am

  9. 兩人吃飽餐廳閒話：
    「做什麼好呢？」
    「看個表演吧！」
    「Seinfeld還是Zizek？」

    10. 10 | Dajuin | 02/01/2008 - 10:03 am

  10. :P

    But seriously, 這兩個職業間有極值得研究的本質共通點。拿 Jerry Seinfeld 的獨白為例，不論是電視劇中的小段或是他個人表演的整場獨白秀，基本上就是一種逆向思考。這與 Zizek 等人的解構方法差不多。

    不同的是，喜劇家們是以生活現象為起點，以觀眾笑聲為終點，而背後的結構理論（如果有的話）是隱含不露出來的，終極地也塑成那喜劇家的所謂個人風格。而這些文化批評家是以（多半他人的）顯露理論公式及公式修正為起點，而以現實實例及自己得意竊笑為終點。

    particular > (universal) > sounded laughter
    vs.
    universal > particular > unsounded smile/frown

    11. 11 | darkstar | 02/01/2008 - 10:10 am

  11. DJ,那太好了，下学期一定要跟着您认认真真补下功课，因为计划之中肯定要写一本就电子音乐的发展反思声音本质和本体的书，到时候还希望能与您深入讨论……《千高原》刚刚完成，正在从头仔细校对，这书涉及的其它专业和领域太多（相反，哲学的内容反倒不多），得参考很多资料，请教很多专业人士，想想自己当初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是有点不自量力了……连Brian Massumi这样出色的英译者也经常被原文搞得蒙头转向，呵呵

    12. 12 | Dajuin | 02/01/2008 - 11:20 pm

  12. Darkstar,

    這樣的音樂書概念甚好，期待。歡迎討論沒問題。

    千高原加油加油加油！！！！！

    13. 13 | wolfenstein | 03/22/2008 - 11:05 pm

  13. 環保為國軍的重要方針！愛民十大守則第四條即為「環保要重視」。基地訓練時必須嚴密管制資源回收分類，屋頂型封口之利樂包飲料包裝不可與方型鋁箔包混合回收，請各位弟兄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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