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美 學 口 味 研 究 所

答苦桑・論漢字必廢

〔針對苦桑兄在昨天「疑古玄同・廢漢語・《古史辨》」一文中之留言，作以下回應：〕

苦桑：

我認為那並不見得僅是逞一時之快的革命言論。因為越是攸關重大的決定，越可能是極少數人作出來的。歷史不正是極少數人改變極多數人生活的紀錄嗎？再者，像打倒孔家店、線裝書丟茅廁、中文橫寫、漢字簡化，也都作到了，也就是這幫人帶頭的結果。甚至之前認為絕不可能發生的文革，也作到了，一個 DELETE 鍵，成功且徹底。

現在中國終於看到漢字的價值，這兩天開始討論收復漢字。但是，這已經太晚。而且十年內若再不收復漢字，中國將無人可教授漢字，想學都成問題，必得求諸野，出國留學。況且，無論真正漢字或簡体版漢字，都逃不了百年前稚老等人所嚷的「中國文字，遲早必廢」，只不過，這個廢並非自主決策行為結果，而將出於無能的被迫。我要強調，是中國人自己無能，從未試圖，再次強調，「從未試圖」扭轉電腦給漢字帶來的滅絕效應。

就拿電腦上漢字直行的這個小問題來說，中國大陸境外（包括港台）世世代代、一輩子直讀直寫中文的總數七千萬華人，從未試圖在電腦上直寫直讀自己的文字，徹底束手放棄（除了苦桑喊出「身為直排人，死為直排鬼」之豪語及少數軟件短暫的附加功能等個別努力之外）。個人電腦科技大本營美國矽谷（即硅谷）之中藏身數十萬台港華人高級工程師為美國電腦業效命，為全球個人電腦業之工程中堅，甚至任職主要電腦公司總裁領導，也從未試圖在這方面作丁點嘗試。在此，我們必須參照另外兩個歷史優久的民族的文字作法：阿拉伯人和猶太人，他們從未因英語主導的電腦作業系統而改變自己文化傳統自右向左的書寫方向，即使在英語作業系統的電腦上，一天也沒改過！

我無法理解為何沒人討論這個民族重大問題：中國文字在近期之內（二十〜四十年之內）將面臨存亡之問題，不分繁簡。這將出於個人電腦導致的「形／手嚴重分裂」。

我們都沒察覺的是：漢字的辨認一直是根基於手寫（身體）動作，漢字的辨認並非繫之視覺記憶，視覺記憶力不足以掌握數千別提上萬漢字。這一點在我們親身教洋人中文時都有具體的實驗結果：不練習手寫而只靠眼瞪著記，是絕對不可能學會漢字的。

換句話說，「識字」和「寫字」有不可分的關係。而漢字系統能成功傳遞了數千年，靠的不是「目傳」，而是「手傳」。是手寫的筆劃動作，是這三維動作 movement 的傳遞（實應為四維，因為在書法藝術中速度，即時間，也是關鍵維度），而筆落紙上的形狀（即漢字）僅只是這三維／四維動作的二維切面，而已。

有沒想過為何學寫漢字時要那麼強調筆劃順序？仔細剖析可知，那並不僅僅是中國人普遍的正統觀念之延伸。筆劃順序這個原本與字形結果沒有絕對關連的因子，甚至在今天的電腦手寫辨識輸入法技術和規則上，都有意無意地繼承了。原因就在於它直接點出漢字書寫傳承的背後隱性原理：寫每個漢字都是在時間空間座標中的一套線性動作，就像打一套拳，有一定的動作過程，不可前後任意跳動。

因此，漢字系統之實踐，依賴的並非只是視覺，實為一種 physical gestural memory，身體動作記憶，與視覺認知之同步融鑄。而當下，眼看就要斷絕的，就是這個「手傳」傳統。

一週前，一位物理學家朋友談到近日臨摹宋徽宗草書千字文而從一一筆劃中感受到宋徽宗人格一事，我立即說，臨摹書法本即一種「召魂」，他擊節贊同。就好比臨懷素或孫過庭或任何行草法帖，那就是一種召魂的氣功動作，而其紙上二維痕跡，反而是最末節之一環。事實上，不僅書法臨摹，即使是每個小學生拿鉛筆寫漢字，也就是重新 retrace 回溯古人的細微身體動作，就是一種跨時間空間座標的召魂之魔力行為。漢字手傳之偉大與奧妙，就在這裡面。

當下的電腦漢字輸入擊鍵就已是、快是我們唯一的漢字身體經驗。而這個輸入擊鍵動作，不分繁簡体，目前已經接近百分之百的拼音式，即輸入時腦中需要想的越來越全是漢字之音，而非形。漢字形貌與身體動作完全分離。如此下去，我們集體地將漸漸寫不出個別漢字，只能辨別，再到最後，辨別教育也成問題。因此，電腦造成的漢字形／手分離，終將切斷漢字「手傳」歷史，置漢字生命延續於絕境。

前天我發出一條啁啾 (Twitter)，由於 Twitter 內建字數之限，當時只能提出大綱：

反思漢文字演化史：象形文字（最具象符號系統）＞漢字系統（抽象化體制之巨大時空傳播）＞漢字書法（全球唯一文字符號系統轉成具象藝術）＞電腦時代漢字（重回抽象，嚴重形／手剝離）＞ iPhone 時代漢字（字形與手寫再度結合，八千年漢字傳統得以延續。天人合一）

iPhone 之普及給了我們一個啟示。漢字手寫輸入法存在了至少二十多年，然而一直僅只是個電腦外行人的輸入選項。如今，即將擁有極大市場佔有率及影響力的 iPhone，以其設計上強制性的中文手寫輸入法將再一次把手寫漢字的機會送給國人。這裡絕對不是說 iPhone 有多重要，而是說手寫輸入法給了我們一記當頭棒喝，在這文化存亡關頭。但以歷史之鑑，從過去的行為 pattern 看來，連這一線希望最後都僅是幻覺。

因此，漢字必亡。不是亡在比爾・蓋茲與史提夫・賈步茲手裡，而是亡在華人集體的毫無危機意識，毫無動作，一再反復的文化自殘。

這是否又讓人想到威爾・杜蘭 (Will Durant) 的名言：

「一個偉大文明只有在內部自我摧毁之後，才真正算是被外力征服。」(A great civilization is not conquered from without until it has destroyed itself from within.)

大鈞

「東亞毒液學研究所」相關文件：

疑古玄同・廢漢語・《古史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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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個留言 »

1 | wolfenstein | 03/07/2009 - 11:06 pm

1. 這有講等於沒講……即使用鍵盤，漢字之形式／字型必定繼續存在下去，即使會越來越扭曲。當然ＤＪ一向談的是形式以上的文化內涵與傳統的形上繼承，正是因為大量的傳統文化形式沒有真正被廢掉，人們才沒法真正感覺到危機。

   我也曾在 Twitter 回過，現在的真正文化危機是「求死不能、行尸走肉」。再來波文革好啦，大家就知道厲害了。

2 | Dajuin | 03/07/2009 - 11:12 pm

2. 你沒搞懂我說的嘛，沒有手寫，漢字字形就不會永遠的繼續下去。你不能拿你自己──已經寫了幾十年漢字的人──來預測十年三十年六十年後的下幾代人。

   再來一波文革？事實上現在電腦正在給漢字在搞一場大文革，若不認識這點，很快就完了。

3 | wolfenstein | 03/07/2009 - 11:16 pm

3. 發現所謂前衛藝術過去之所以會使新藝術家興奮使古典藝術圈驚駭，就在於一種「替代的」、「破除的」、「消滅的」文化進化想像。古老的東西會被消滅廢除而新的東西會取代其意義。但當大量古老的東西徒具形式被保留下來而新的東西並無取代之可能時，這股力量就消滅了。

4 | wolfenstein | 03/07/2009 - 11:25 pm

4. 現在也沒有真的廢掉手寫啊。小孩至少還要寫十幾年的漢字哩。當然在課堂以外的寫字機會越來越少，但至少從四歲到十八歲，寫字的機會還是佔掉生活課業的大半時間。

   當然另一個發展就是學校教育體系崩潰。但若真到這一天，那問題已經不只是漢字文化的規模而已了。

   我只是很想釐清「廢除」與「不斷扭曲變形但徒留形式」的差別而已。

5 | Dajuin | 03/07/2009 - 11:30 pm

5. 請再看看上面說的：

   「中國文字在近期之內（二十〜四十年之內）將面臨存亡之問題，不分繁簡。這將出於個人電腦導致的「形／手嚴重分裂」。」

   我說的不是當下現在
   你知道，當人處在巨大變革中往往是不會察覺的

6 | n | 03/07/2009 - 11:32 pm

6. 不是亡在比爾蓋茲與史提夫・賈步茲手裡，而是亡在華人集體的毫無危機意識，毫無動作，一再反復的文化自殘。
   ！！！！！！！！！！！！！！！！！！！！！！！！！！！
   就是这个理，就是这个理！
   魁星在天，痛心疾首！

7 | LianSu | 03/08/2009 - 12:18 am

7. 沒虎爛，鍵盤打多了
   我現在會寫的字我看不到高中時的一半
   常常寫字寫到一半 開 記事本 來”看看”字怎麼寫….

8 | psyer | 03/08/2009 - 12:30 am

8. 除了手写输入法，拼音法。还有五笔字型码，四角号码，自然码等等。现在想来这些将汉字拆开，解构成无趣口诀的输入法，若是用多了更让人后怕吧？

9 | underh2o | 03/08/2009 - 12:47 am

9. 有见青年才子才女埋头笔记，忽然卡住，即摸出手机拼音查字。

   可能不要十年三十年就会忘记书写？

10 | Kh`o | 03/08/2009 - 1:38 am

10. 咳
    閣下有感而發的醒世恆言，真是讓人讀了激動
    『中國文字在近期之內將面臨存亡之問題，不分繁簡…亡在華人集體的毫無危機意識…』的預警更叫咱不寒而慄
    『輸入時越來越全是漢字之音，而非形；造成漢字形／手分離』之極致，豈非火星族莫屬？

    之前PDA、平板電腦已具辨識力極高的漢字書寫＼輸入功能，可售價不菲，掃了我輩我手寫我口的興。
    幸好小蒙恬寫字板，物美價廉，足以讓戀字癖享受書寫之樂，誠摯推薦——哀鳳太貴啦

11 | wolfenstein | 03/08/2009 - 1:55 am

11. 漢字有其辨識上的便利之處，除非未來有能完全取代如此便利的文字系統，否則漢字不可能全廢。最有可能的就是漢字聲符並用，也就是火星文，也就是日文。若說漢文會全面日文化我比較相信。

12 | wolfenstein | 03/08/2009 - 9:42 am

12. 文化本來就是一環扣一環的，其實以現在的狀況來說，情況會發展到比廢漢字還糟糕，根本就是「中華文化遲早必廢」。當然我認為這「廢」還是會殘存形式下來，但精神之喪失是共識。上一代已經丟掉很多了，這一代下一代還會繼續丟掉。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哪個會廢的問題，而是你要保什麼、你能保什麼、有無實際的具體作為，或者只是繼續預言這裡會廢那裡會廢而已。

13 | Dajuin | 03/08/2009 - 9:53 am

13. 好，我再接著指出幾個已成事實，可不是預言：

    中國音樂已廢（let’s face it, 中國流行歌音樂中已全無中國成份）
    中國服裝已廢（let’s face it, 連人生重大幾件事之場合都沒自己服裝可穿）
    中國戲曲已廢（看看《梅蘭芳》這鬼片子，還是今日梅黨自己拍的！）

    一個我敢保證的預言：

    中國文化永遠不會廢的唯一一項（甚至越來越強，當下就可見端倪）：

    中國吃的藝術（let’s face it, “Chinese” 一字在英語中已成了中國菜代名詞：如：Honey, you wanna get Chinese tonight?）

14 | n | 03/08/2009 - 11:37 am

14. 是呀，激動，DJ的通透清醒令我落淚

15 | ZzZz~~ | 03/08/2009 - 11:45 am

15. 插播下廣告：
    http://wildsound.blogbus.com/logs/34773847.html
    中國聲音地圖山西篇，異常精綵……
    我不是光明的豆粒，隻覺得這么好的東西應該推薦下下。

16 | kris | 03/08/2009 - 12:28 pm

16. 嗨， Dajuin︰

    「中國音樂已廢（let’s face it, 中國流行歌音樂中已全無中國成份）」

    如果你只是在說，特定的文化內容應該要讓特定的人（文史研究者、書法饕..）自願地保存起來，那麼我同意。

    然而，如果你的「廢」指的是不被大眾喜愛、重視和使用，那似乎有點霸道哪。你憑什麼指導大眾應該喜愛、重視和使用什麼，甚至指責那些不照著做的人毫無危機意識、文化自殘呢？

17 | n | 03/08/2009 - 2:14 pm

17. 我覺著流行樂的話，不是廢了，是中國自己的壓根就沒成型，摸著呢
    不知這個中國成分，是指具備中國自己獨有特質，還是指具備民族特質。我覺著未必非要民族特質，只要有特質自成體系就好。

18 | n | 03/08/2009 - 2:59 pm

18. 知道DJ的意思是中国自己音乐的废，表现在比如流行音乐里找不到一丁点了痕迹了。
    中国音乐这个定义是什么，从哪段到哪段，什么类，民族音阶的？不能否定中国的流行乐也是中国音乐啊

19 | Dajuin | 03/08/2009 - 7:02 pm

19. Hi, Kris,

    感謝您的意見，但您可是非常嚴重地扭曲了上面的文字，並將前後混為一談。

    一：我談的完全不是「保存」某種文化內容的問題。而是有沒有自己的文化特質──至於是什麼內容毫無關係。

    「你憑什麼指導大眾應該喜愛、重視和使用什麼」── 同樣，嚴重誤解。

    您大概不太了解這個網站的基本思維和立場。我舉個明白的例子，日本年輕人的流行音樂。他們絕對不用自己文化傳統的樂器、音階、唱腔、等等那一大套，但日本流行歌絕對有自己的個性，而且個性極強。強到台灣香港大陸都可以照抄他們而自己毫無感覺。

    這就叫日本音樂沒有廢，旺得很。

    二：「文化自殘」這個詞是在談漢字的文章中用的，特指中國在一九五十年代末期開始將簡化字作為「唯一」文字，以及海外華人電腦業從未試圖在電腦上保持自己的書寫方向，不知積極討論漢字在電腦時代之存亡問題及對策，等等。請勿挪用在下面我接著 Wolfenstein 的其他方向討論上。

    我從沒提到音樂上有過自殘。音樂上，也就是創不出自己的味道，沒法自殘吧。

    三：「甚至指責那些不照著做」…

    請勿亂給人扣帽子。這裡討論的都是文化宏觀層面的問題，並未曾涉及任何人作不作哪種內容這樣的細部局部問題。

    四：「特定的文化內容應該要讓特定的人（文史研究者、書法饕..」

    天啊，我文章裡講的全是老百姓的事，你跟我天天用的中文啊。從沒提過學者的文化（如果世上真有這種東西的話）。

    難道說，中國字是專門拿來給書法家寫書法用的？？？

    煩請先回頭重讀以上文章，我們好再繼續討論。

20 | Metaphox | 03/08/2009 - 8:02 pm

20. 五年前我初学网页排版的时候，发现Internet Explorer支持一个CSS Property，名叫writing-mode，如果把它设定为tb-rl(top to bottom, right to left)，即可令汉字（及西文）竖排。其时只有IE支持，而IE也正处它被人唾骂的开端。

    现在则无论IE7、8，Firefox或者Chrome都支持一个叫direction的property，将其设为rtl，同样可获得竖排效果。现在我手头的计算机上没有safari，无从验证，但就我所知它从未支持过两者之一。

    刚才看了一下，writing-mode是从99年的ie5.5beta1开始支持的。是谁在10年前的IE上重视了竖排这一需求，是件需要考证的事情。或许他是个日本人。所以你说“……也從未試圖在這方面作丁點嘗試”，可能仍旧是对的……

21 | Dajuin | 03/08/2009 - 8:20 pm

21. Metaphox,

    是的，這個 CSS property 很早就有，但是，為什麼中文世界沒人用：第一，它從來未能支持所有的 browser，因而不能真正成為一個規格（關於這個功能，有許多網站有文章測試比較它的實際 browser 呈現結果）。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nobody cares !

    竪排功能絕對與日本人有關，因為日本人 care。尤其文化，在日本是大事。

    台灣今天仍有大量書和小說是直排印刷，不能說不歸功於日本人的精神指導。

22 | Metaphox | 03/08/2009 - 8:34 pm

22. 啊？我一直以为台湾的竖排印刷是延续了民国初的传统……民国报纸不都是竖排吗？这也是日本人的功劳？或者台湾也有过一切横排的时代？

23 | Dajuin | 03/08/2009 - 8:41 pm

23. Metaphox,

    你說的是原來一直的情況，我說的是近幾年的當下和未來，就要看日本的流行趨勢了。

24 | Metaphox | 03/08/2009 - 8:44 pm

24. 嗯……我理解为，如果没有日本的话，台湾也早就“从善如流”，基本不会有竖排的书了？

25 | Dajuin | 03/08/2009 - 8:51 pm

25. Metaphox,

    我怎麼說呢，還是請你到你的那一位的家鄉來參觀一回吧

26 | Metaphox | 03/08/2009 - 9:00 pm

26. 哈哈，谢谢邀请，我也有这个念头，但是现在还是没有预算，不论是时间还是金钱上…… 过两年吧。希望两年之后情况不会变得更坏。

27 | ywc | 03/09/2009 - 3:22 am

27. 大家來彈古琴吧.

28 | Dajuin | 03/09/2009 - 8:43 am

28. ywc,

    請勿倒行逆施
    快快回歸群眾
    

29 | ayrtbh | 03/09/2009 - 9:39 am

29. ywc,

    听起来像传销啊
    

30 | wolfenstein | 03/09/2009 - 9:54 am

30. 但是日本從沒人在豎排網頁文字介面……今天若有保存什麼就是日本人的功勞，什麼沒做就是自輕自賤，這樣來看當然當今文化一無是處。

31 | Dajuin | 03/09/2009 - 9:57 am

31. Wolfenstein,

    你錯了，日本人在九十年代就開始作豎排網頁的努力

32 | Dajuin | 03/09/2009 - 10:06 am

32. Wolfenstein,

    身為日本專家的你，請不要告訴我連你都看不透台灣這兩三年印刷出版業從排版、裝幀設計、到精神的日本骨髓

33 | wolfenstein | 03/09/2009 - 10:13 am

33. 看的出來，但實在學的太爛。不說別的，中文排版本來就不能學日文漢字假名的排法。

    日文排版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假名之中參雜漢字使版面有焦點能突出而視覺分配有密有舒。現在中文照著排會變得太擠看不到重點。

    所以我才說漢字不廢，但相對的中文會日文化就是這樣。

34 | wolfenstein | 03/09/2009 - 12:15 pm

34. > 日本人在九十年代就開始作豎排網頁的努力

    我們九零年代有 YDJ！！並不是要超出個人大量普及才算有努力過不是嗎？（日本也並未普及） 文化的成就最終還是顯露在個人風骨上，所以歷史才會是極少數人影響極多數人生活的紀錄。

35 | kris | 03/09/2009 - 3:22 pm

35. Dajuin︰

    這樣啊。

    那對你來說什麼是文化自殘？例如說大家習慣於打字，不寫字，更罔論學書法，或者在生活中使用書法嗎？

    又，這樣的文化自殘的結果，是自己的文化特質的失去嗎？

    再來，你說我認為你「企圖指導大眾應該喜愛、重視和使用什麼」是對你的誤解，然而，如果你完全不打算對於別人應該做些什麼下對錯好壞的評論，這篇文章到底是寫來做什麼的呢？

36 | Dajuin | 03/09/2009 - 4:10 pm

36. Kris,

    關於你提的，人類的思辨、反思、反省能力是拿來做什麼用的？這個題目，抱歉，我還真答不上來。

37 | 石先生 | 03/09/2009 - 5:55 pm

37. 小弟是香港人，我是用倉頡輸入法的。我覺得這個輸入法較少用聲，多是用形。我覺得是比較好的做法。

38 | 夕月 | 03/09/2009 - 8:19 pm

38. 關於DJ提到沒有中國特質音樂的一點，我昨天想到一個反證，證據靈感甚至是來自過去前衛音樂網:P那就是台灣閩南語歌的曲風和題材，其實是相當具備明顯獨立發展脈絡和風格的，而且至今依舊存在。

    雖然我一段時間沒聽新曲，當初wolf談的新台語歌路線林強之後也不太興盛，但是偶而還是會聽到五月天之類零星出現後繼風格的曲子。此外，folk路線其實隨著獨立樂手慢慢有發表平台和市場，也有一些變化。過去印象最深的是交工樂隊，雖然現在解散，但是現在台灣folk路線像林生祥等人在玩的，我覺得也有些新東西在生長。

    若不要一直強調量化/普遍性的話，其實他們還是有在嘗試把流行樂注入新意（大賣或普及與否我覺得根本是另一回事，跟操作行銷比較有關，而非音樂性）。

39 | 夕月 | 03/09/2009 - 8:33 pm

39. 關於日化這件事情近年來也常在想，不過一方面覺得去爭論文化純粹性這件事情有點無謂，譬如就語言學而言，英語也是混了日耳曼語、拉丁語、法語甚至希臘語的大量字彙，傳統昂格魯語反而是少數。就泛中國而言，先秦就已經南北文化有各自脈絡，漢代引進印度文化，南北朝隋唐元清又有大量非漢人元素出現（這還不談伊斯蘭藏族西南民族等的直接間接影響）。一旦時間拉長，談單一純粹文化特質或者誰影響誰感覺有點搔不著癢處。

    我想大鈞真正關心的應該還是希望找到某種區域主體性，即使使用的不一定是「傳統元素」。但是這和經濟力其實也滿有關係，日本文化現在成為某種「東方」代表，除了民族性和鑑賞美學特強之外，和七零年代後經濟傲視世界擁有大量資源，吸引西方回頭注視也難脫干係。

    若是能夠像大鈞過去許多出版計畫一樣，慢慢形塑出一種兼具反省的方法論，我想還是可以積聚一些力量。討厭檯面環境是一回事，影響力還是得去設法爭取。

40 | wolfenstein | 03/09/2009 - 9:45 pm

40. 夕月，我不是從來就反對文化經濟力決定論，而且都是以日本為例子嗎？

    日本成為東方代表基本上是洋人的誤解。其實日本是位於東方的西方先進國。

41 | Dajuin | 03/09/2009 - 9:52 pm

41. Wolfen,

    是啊，這也是我一直的想法啊
    日本絕對不是東方，更不能代表東方

    用藝術家的中文來說，就是：

    日本，生活於東方，工作於西方。

    

42 | p | 03/09/2009 - 10:25 pm

42. hmmmm …. 不覺歐陸人觀念裡有日本為東方代表這回事 日本就是日本 強吧！頂多放在以新加坡為北亞南亞分界點的語境中

    歐陸的東方以中東為起點 更保守一點的以波蘭為起點

43 | chunsong | 03/10/2009 - 1:37 am

43. 中國音樂已廢（let’s face it, 中國流行歌音樂中已全無中國成份）
    Agree,而且古琴也没什么办法流行起来
    http://vod.nlc.gov.cn/show.php?id=271

44 | c | 03/10/2009 - 10:32 am

44. 古琴若流行起来对古琴似乎也不是好事~~

45 | wolfenstein | 03/10/2009 - 10:42 am

45. 現在是「流行＝摧殘」的時代呀。 :p

46 | c | 03/10/2009 - 10:59 am

46. 说到底国人最讲实际嘛~~

    又满世界山寨助兴,命再硬,光影刀刀,…靠，对这个山寨简直灭门之恨

47 | 夕月 | 03/10/2009 - 2:48 pm

47. >DJ WOLF
    我覺得經濟力並不能也不該簡化為國民所得或者經濟成長率來觀察，如果要放長遠一點看，這從明治維新以來一直到二戰大東亞共榮圈帝國式的累積（包含在地殘留影響力／殖民時代考察或者美眉島文化甚至泛亞洲留日學者歸國的影響等等）全部都是日本經濟力，不該用單一日本商業規模或者景氣好壞來談。那樣太狹隘。

    此外，我覺得不論結果論是否是西方的誤解，既然誤解塑造了某種東方主義的風潮甚至刻板印象，那就表示混淆遠東文化（唉，若要談概念性的東方，那我當然也清楚泰國印度越南都不一樣，但是這是在地人的概念，全世界人真那麼全球化？這應該就和亞洲人搞不清楚格爾及亞和奧塞提亞的差異，或者非洲兩個名為剛果的國家彼此有什麼不同）這種概念實際上存於現實當中。近十年來中國崛起或許多少有相對的扶正效果（這其實也是一種間接的經濟力影響，否則為什麼大多數人不去分辨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而要分辨日本和中國？）

    >PEI
    的確歐陸中心的Oriental一直都是以土耳其伊朗以至灣岸伊斯蘭諸國作範圍，但是Oeiental在現代中文各領域基本上被稱為中東、中亞或中近東，並不是「東方」。現代的東亞就歐陸觀點已經算是「遠東」了。就算薩依德著名大作《東方主義》談的也不是東亞，這點中英文之間的落差還請用心搞清楚定義才有得談。

48 | 夕月 | 03/10/2009 - 3:07 pm

48. >DJ
    話說回來發現一件有趣的事，當您談及Archive Listening的（欣賞甚至再創造）的時候基本上是相對忽略時空的，但是卻又努力在塑造／追尋區域型文化特徵上打轉，感覺這兩種思考出發點本身就有點矛盾說:P

    另外想到的應該還是葛兆光提過的，科學界不會去說這是「英國的物理學」、「德國的心理學」，「法國的社會學」……我們在面對人文世界的文化問題時，如果真要像DJ提的回歸美學本體，或許該想的是怎麼運用Archive Listening的概念另創新局，而不是抱頭興嘆楚囚對泣呀。

49 | wolfenstein | 03/10/2009 - 5:15 pm

49. 好像又落入「文化大對抗」的思路去了？其實我覺得東方西方中國日本美眉啥原本並不重要，但真正的問題是這個地域的文化品質不斷地下落中，而且以模仿現代化國家之二流三流ｎ流浮面文化現象為滿足，原有的文化深度無法擴充，學外國文化又只學表面，整體的膚淺化才是真正問題所在。西洋文化不是中國文化的敵人、日本文化不是中國文化的敵人，中國人才是自己文化的敵人，只是藉著西洋日本的方便之門行使之而已。

    所以ＤＪ稱贊成廢漢字，我認為不是諷刺，而是真這樣做到了反而有壯士斷腕雪白大地的暢快之感，一切銷毀「死去之後從頭再來」。但我更悲觀地認為，膚淺化、非自覺地自我異化會持續進行，但抱殘守缺也會不斷持續下去。為什麼？中國人不能發揚漢字傳統原因是懶，中國人不會完全放棄漢字，抱歉，也是因為懶。

50 | pei | 03/10/2009 - 6:47 pm

50. 夕月

    先講清楚嘛！別等她人指出差異時 才說是你不夠格 沒搞清楚再發言 長久以來就是這種士代孵的觀念造就大眾分離 任憑文化膚淺化進一步自生自滅

    若以台灣為中心 我們的東方是美國(距美西10,320.61km) 西方是歐洲(距瑞士9,607.24km)(google earth測量) 這些東方西方完全是洋文語境再翻譯成中文來討論 請您告訴我洋人與我們的東西方概念共識在哪裡？我們就活該方位錯亂的站在 deep east 討論屬於自己的 another east？

    就像一堆白鼠忽然得到中國加持的super power 大聲的喊 we are the east, we are the power ~

51 | ywc | 03/11/2009 - 12:46 am

51. 西方東方的概念現在指涉相當清楚. 縱然當中有很多未曾細述的褒貶含義, 但早在清朝我們已自承東方. 如此納入自己的文化範疇中, 有何不妥呢? 願聞其詳. (而且瑞士在討論中有什麼重要的呢?)

    另外關於古琴, 我只想突顯這thread讓我不明白之處, 我只是拿出一個貼近中國文化的symbol, 但是眾人徒呼負負之正統士道不傳之餘還可以反身訕笑.

52 | 夕月 | 03/11/2009 - 5:24 pm

52. >wolf

    我所知有限，但是就我個人的經驗，其實世界各地的通俗文化隨著媒體門檻普及率下降，其實全球都在膚淺化，問題並不只是東亞華語區。所以吉松隆會感嘆當年兒童音樂節目以現在標準來看簡直水準超高；或者Andrew Keen要寫《你在看誰的部落格？：一群打亂長尾、扼殺文化的業餘者》批判這幾年紅到莫名其妙的web 2.0現象，都只是潛在反應出一種反省的聲音。

    上個世紀大眾傳播理論雖然難免帶著精英色彩，但是面對從印刷術普及以來的通俗／低俗暢銷傳統，也難免開始退讓，接受菁英文化開始衰亡或者影響力減低的現狀。當年看到志文出版《讀書的藝術》看到Virginia Woolf痛罵暢銷小說時真是感覺人類百年如一，更別提賽凡提斯老爺400年前的壯舉了。現在我們看到華語圈這麼不爭氣，我覺得只是一部分而已。在Kundera痛斥苦惱的kitsch（媚俗）概念風行全球之時，我們身陷其中，很難置身事外裝「士大夫」XP。

    就「思想史」的現代研究概念來說，菁英文化雖不能說沒有影響力，但是和當代庶民思想一定有鴻溝，只不過過去只有精英可以留下文字記錄罷了。就像DJ一定有其影響力，但是純藝術／純音樂／純文學／純思想甚至純物理是否能夠「教化世人」「提升大眾文化水準」，我想現在應該越來越少人相信才對。

    反過來，如果我們無法打敗資本主義邏輯，從積極面看，當代我們需要的應該是有sense的生意人。大家一定都很期待我們能夠出現華語圈的Tony Wilson，或者中國／台灣能夠擁有像黎巴嫩音樂製作幕後高手那麼強的working group啊！

53 | 夕月 | 03/11/2009 - 5:36 pm

53. >ywc
    古琴好呀！希望能夠早日見到古琴界多出吳巍那樣的當代高手！

54 | p | 03/11/2009 - 9:11 pm

54. ywc

    早【瑞士在歐陸的中間 作地標測量用(中歐指德法意瑞奧)】意指出以台灣為自身中心與其地理極東西方的實體距離 當然 也可用英國或美東做第二範圍的測量地標 好奇為何你對美西沒異議確覺的瑞士有問題？

    承接前篇討論 我們吃喝他/她人成果解渴或配合插播東方續集都沒問題 直到完全失去自身立足中心 全以反射歐陸洋人的研究及eurocenter觀點為出發 突勞以形式放空中心的方法複製世界觀漸而失去自己的文字不是很可惜嗎？無我也必須先有自覺

    並不是說歐陸洋人的研究不好推理不對 相對的許多老外的文明普遍已達一同尋求共識的過程決定論 當老外試著站在其他中心點思考時 我們真的還在找自己的中心點？

    歐陸人寫 far east 一詞時清楚的指出地理位置與中心的絕對關係 除了 confirm 他/她們的中心點之外 這樣的用詞 可能也道出只為歐洲讀者而寫 他/她們早期的用詞 全沒把亞洲人當成預定讀者啊 我們做我們的研究 與你們白老鼠無關 這樣封閉式觀點在今天的歐洲 特別是藝術圈是會被罵的 但也不是沒有

    亞洲人需要跟著這樣寫嗎？Thailand, Vietnam,對我們而言絕不是什麼 far east 寫以東北亞(northern-east asia)泰國越南或金三角都準確也拉近切身感 唯有切身感才能產生共鳴

    中東是文化研究的一個片語 我能理解 但今天在台灣若有人跟我說中東又發生戰爭了 我也會請問他/她確切地域 必竟那個[東] 對我而言是必須向東繞地球2/3圈才能到達的地方 需要一個很好的理由來捨近求遠

    非洲為什麼不是西方 明明在歐洲的正下方 為何亞洲人總是視而不見

    附圖一
    慣用標準世界地圖一張 圖示一直以來過大的歐洲:過小的印度

    附圖二
    世界地圖北美音符中心版

55 | p | 03/11/2009 - 9:19 pm

55. http://www.louhau.edu.mo/www/teach/world/%E5%9C%96%E7%89%872/%E4%B8%96%E7%95%8C%E5%9C%B0%E5%9C%96.jpg

    http://img81.imageshack.us/img81/9018/worldbeatmusicxu0.png

56 | p | 03/12/2009 - 12:00 am

56. 自己來改錯 印度泰國越南 應是西遊記的西北亞 日本韓國才是東北亞 我真是方位完全錯亂 笑吧 >”<

57 | davee | 03/12/2009 - 5:42 pm

57. Quote: [在此，我們必須參照另外兩個歷史優久的民族的文字作法：阿拉伯人和猶太人，他們從未因英語主導的電腦作業系統而改變自己文化傳統自右向左的書寫方向，即使在英語作業系統的電腦上，一天也沒改過！]

    關於這一點，希伯來文我是完全不懂，阿拉伯文卻略懂皮毛，就我所知稍補充一下。

    阿拉伯文之所以至今必須由右至左編排，我想最根本的原因是阿拉伯字母本身的設計，以及書寫時，特有的連筆變體特性。比方說阿拉伯文的「誰」，是由一個「م」加上一個「ن」，但在書寫體中，這兩個字母前後連筆的時候，必須寫成「من」。

    另一例「你的」，由右至左是「ن」+「ك」+「ل」三個字母組成，書寫連筆之後，卻必須寫成「لكن」。

    大家可以留意一下，阿拉伯文所有字母本身就被設計成由右寫到左，才能「順筆」，再加上不同字母連筆必須變形的規律，方向的轉換於是成為不可能的任務。

    相對的中文是方塊字，轉換方向對大部分文字閱讀者來講只是習慣上的改變，同時又可accommodate英文字母的方向，於焉有了今日的發展。

58 | zhuoshi | 03/12/2009 - 11:59 pm

58. 那是不是阿拉伯左撇子很多？

59 | Dajuin | 03/13/2009 - 8:24 am

59. davee,

    是的，阿拉伯文和希伯萊文字母本身都是從右寫到左。

    是的，漢字有極大的彈性適應性所以能橫寫橫讀，而且在橫寫時竟然可以向左向右通行無阻。早期的電視字幕就一律是自右向左橫寫。這就是漢字的，其實主要是漢人的，適應力強。

    這可是全世界唯一的一種文字能直寫橫寫，左寫右寫的。說適應力強也行，說沒什麼自己原則嘛，也對。

    其實所謂個性，就是不照一般邏輯或說常理。

    在較大尺度上我們在觀察某種文字的寫字方向，但事實上，若再 zoom in，就像你提到的阿拉伯文，希伯萊文也一樣，字母本身就是從右寫到左。照邏輯來看，在用右手為主的民族中，這兩套字母本身就有問題，都不用提字句方向了。

    因此，heritage 這回事，是否恰恰就在於堅持自己作事的習慣和方式，不因為別人而改變自己？

60 | Dajuin | 03/13/2009 - 8:35 am

60. ywc,

    留言板就是 reality check。今天 dumbing down 就是主流，還把這種 dumbing down 當作酷。其實眾人只是嫉妒你的能力，訕笑哪有資格。

61 | Dajuin | 03/13/2009 - 8:50 am

61. 夕月：

    我認為將問題標為「菁英」相對於「大眾」「膚淺」不對，完全模糊了焦點。關鍵是整個社會標榜什麼，標榜 dumbing down 的問題，不是大眾小眾的區別。

    台灣問題可以拿電視新聞媒体來分析，是全球絕無僅有的自我白痴化代表，一律用高頻率嗓音的美眉型男女當主播，歇斯底里地「喊」新聞，如今變成全台的新聞播報最高且統一的標準。我可以作一個全球取樣分析，台灣國的電視新聞播報嗓音頻率絕對是全球第一高。

    這一現象的荒誕性，參照祖國日本的正規電視新聞播法，就很清楚問題在哪一邊。

    意大利電視新聞可以愛用金髮性感美女賣弄，但嗓音絕對低沉，那是另一回事。

    新聞尖叫，在西方是遇到颶風大災難才用。在台灣，是天天的午間新聞。

    這種聲音現象，它對於百姓的影響力，對於動亂感的渲染、它顛覆社會和協的力量，不可忽視。其力度絕對可以與北朝鮮家家戶戶的廚房中強迫安裝的擴音喇叭強制播放中央宣傳節目，媲美。

62 | Dajuin | 03/13/2009 - 8:58 am

62. 苦桑，

    小蒙恬雖好，但今天的 iPod Touch 更是物美價廉。它被 iPhone 的名氣給犧性掉了，其實第二代 iPod Touch 是我用過性價比最高的電子玩意兒。強力推薦一試

63 | Dajuin | 03/13/2009 - 9:26 am

63. 夕月：

    你說道：「話說回來發現一件有趣的事，當您談及Archive Listening的（欣賞甚至再創造）的時候基本上是相對忽略時空的，但是卻又努力在塑造／追尋區域型文化特徵上打轉，感覺這兩種思考出發點本身就有點矛盾說:P」

    這裡有嚴重誤解。我的 Archival Listening 是指在網路紀元中「跨過時間空間」的聆聽，而不是「忽略」時空，也更不是因而導出一種沒有時空差別的「無個性」。反而是一種隨機出入各個「高度差別化」「個性時空點」的能力和可能性。是自由出入各個語境，而不是「無語境」。沒有 context 感就是目前最大危機關鍵。

    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沒個性。比如你舉的某些音樂例子，都沒錯，我在電台節目裡那幾期特別推介，也是同樣意思，但那都是極少數的局部個別例子。在大尺度上，並不能造成一股勢力，沒有整體氣候，因此。

    在此順便想到，前幾天不小心看到了別人在傳的一句 Twitter，贊成拿「抓狂歌」作為台灣國國歌。這話聽起來好像很典型台灣的「很爽」，因為黑名單工作室那首歌確實挺好聽朗朗上口。但人們敢不敢討論那歌的音樂本質是哪一國的呢？

64 | yang2 | 03/13/2009 - 10:02 am

64. 围观争论互掐5分钟 做事去

65 | zhuoshi | 03/13/2009 - 2:50 pm

65. 提到字幕，我记得一些台湾传到大陆经典电影录像带中，常常是3套字幕，比如安东尼奥尼的电影会有英文翻译在下，日文翻译在上方，最后中文字幕直行在右。20分钟后，字幕的拥挤完全可以忽略。
    一些70年代武侠片的片头简介也是直行，
    往往开头一句 明朝末年，宦官当道

66 | chanson | 03/14/2009 - 3:43 am

66. >夕月

    古琴有两个麻烦，一个它不是音阶乐器，一个是它弹不了快曲子

67 | 夕月 | 03/14/2009 - 10:43 am

67. >DJ

    「自由出入各個語境，而不是「無語境」。沒有 context 感就是目前最大危機關鍵。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沒個性。」這段說得真好！

    DJ提的「關鍵是整個社會標榜什麼，標榜 dumbing down 的問題，不是大眾小眾的區別。」對我來說好像在很多不同領域都看得到，所以不知不覺自己會這樣串連，多少有盲點，見笑了。DJ提到台灣電視的例子，讓我笑了:p當初看到Michael Moore在Bowling for Columbine（中譯《科倫拜校園殺人事件》）提到美國電視混亂度的時候，直覺想到的就是台灣，還跟wolf搞笑說就這角度美國也「台化了」（小布希和杜正勝或港產媒體在台灣引領的風潮相當可以A/B一下）。當然這是玩笑話，台灣應該是反過來被這種dumping down的資本主義傳媒潮流沖刷的後學，只不過因為島小傳播科技又發達，所以混亂會加速度蔓延得更快更廣吧。

    >chanson
    音階和速度每種樂器自然有其特長，沒關係，期待哪天古琴能不能高人可以撥弄出客聾concert，或者像Cecil Taylor用打擊樂的方法癲狂敲！

68 | n | 03/14/2009 - 1:01 pm

68. 插嘴～
    1古琴对于人的精、气、神要求格外高
    2若和其他乐器一起，其极丰富的微观音色会被相对而言的宏观音色摧毁掉。
    而速度，缓慢而饱满可，快可转换至如飞奔表情充沛，速度于琴音魅力而言统统一样

69 | 丁丁 | 03/14/2009 - 5:37 pm

69. 丁丁始終奉老祖倉頡為尊
    電腦時代依然倉頡
    所以算是半個「手寫不廢漢字長江萬古流」吧
    

70 | wolfenstein | 03/19/2009 - 1:00 am

70. 黑名單工作室的「搖籃曲」專輯絕對可以代表台灣，就包含了它實質音樂內容掌控在外國人（司徒松，後來作信樂團一炮而紅）手裡，而且偷抄襲 Dead Can Dance 樂曲而完全無人發覺亦無人在意，整張專輯與所有台灣知識份子光明面與黑暗面一同消失在歷史斷層裡，凡此種種完全可代表台灣知識現狀。

71 | laker hwang | 03/31/2009 - 3:17 am

71. 関於漢字:
    丟棄漢字,可能會被韓國資源回收,拿去U N 申報文化遺產,端午
    中秋..你們不要的,他們都有與趣,日本跟韓國可是很努力地維護他們先天不良的文字與文化,最近台北有文化人土提議向U N申報繁體
    漢字;語言文字是一個文化體的領土,如果當年文革很徹底,毀掉所有
    古蹟,廢掉漢字,改用羅馬拼音,那今日會有每年幾千萬的觀光客嗎,
    想想一部大長今影集為韓國創造了多少觀光文化財,他們就是覺得原
    材料不夠豊富才對中華文化有興趣,前年他們認為大禹是他們的,或許他們羨慕希臘有愛琴海的古神話當文化觀光材,只好再從曾經的文
    化母體再拿一些;最近北京四合院古屋有開價二億人民幣者,值錢的是歷史文化,不是破磚塊,當年梁思成保護北京古城不成,可能是老毛從未去過歐洲玩,二三十年前台北還有人以中文不流利來標榜自己的海歸先進,今日當無此風了,大家知道最先進的歐洲反而很用心於文化與藝術,能舊才能新0

72 | strange | 04/02/2009 - 10:24 am

72. 绝对的！！！！出了太阳黑子大爆发、宇宙星盘大挪移、泡菜国狂犬大发作等不可抗拒意外因素，“火星也是偶们勤劳智慧的大han民族的达捏哊～～～”

73 | wolfenstein | 04/02/2009 - 11:13 am

73. 大家都愛笑韓國，可我總覺得不愛護自己民族到這種地步，哪能對文化有所堅持呢？ :p

74 | strange | 04/02/2009 - 11:35 am

74. 对！料到有人会这么说。

    但这是两个层面的问题，看过篇文，连菲尔普斯都被韩国人千回百转的扯上关系

75 | outsider | 05/11/2009 - 1:52 pm

75. 观摩旧贴忍不住搅屎棒又，

    “另外想到的應該還是葛兆光提過的，科學界不會去說這是「英國的物理學」、「德國的心理學」，「法國的社會學」……”

    想跟夕月说，这些是科学，关心的是普遍有效的因果关联，音乐甚至其他艺术门类感兴趣的是个体情感关联，不是一种关于法则的知识，势必带有某种概念性（与时空有关），这种概念性主宰着创作人的精神进行各种实验。是某种侧面的突然展开，甚至是不确定性在内心分解并重组，展现着很少有人能看见的东西，它是征服性的，而不像上面那些举例带着普世的安抚性.

    ”因為越是攸關重大的決定，越可能是極少數人作出來的。歷史不正是極少數人改變極多數人生活的紀錄嗎？”

    to dajuin兄，这是表象，实质仍是大众共业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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